第壹章
魔帝傲世行 by 帥呆
2018-8-3 06:01
第壹章 肅殺與溫柔
風淒月冷的壹個夜晚,位於關邊地處偏遠的壹條小村落外,壹道婀娜優美的黑色身影鬼魅般飄進了小村的入口處,在那兩條粗粗的圓木所構成的入口中倏然停頓下來,然後輕輕地舉步,緩緩踏入了這條小村落之內。
村落平靜得非常,就真是平靜得非常。沒有人聲,也沒有牲口的叫聲,就連壹般邊關地段獵戶們所飼養的獵犬也竟然沒有作夜半的吠叫,那種靜是不合常理的靜,仿佛這是壹條廢村那樣。
黑色身影緩步至村中,在夜月的暗照下,可以看出了她的本相。壹位年齡只有雙八年華,嬌小的身型穿上了紫黑雙色的壹套衣衫長裙,腰後以紅繩掛了壹把長劍。她的長相極為美麗,同時更發散壹種很奇怪的氣質,是壹種矛盾的氣質。雪白的肌膚和俏麗的樣子,任誰壹看也知她是何奇青春而幼嫩,偏偏她那淡淡的眼神和冷然自若的表情卻又反映了遠超她年齡的氣度和沈穩。那雙黑白分明,亮麗如天上星光的壹雙招子裏,竟然結合有童真和妖媚兩種不協調的氣質,原本是沒可能的,但這偏又是事實。
少女面上沒半點表情,壹直維持那冰冷的模樣,即使她入村後所見到的影象也沒能使她生出壹絲動搖。村子裏壹遍狼藉,土地,平房,生畜欄等全皆染上鮮血,地上也是到處死相可怕的屍體。有人有獸,有男有女,有老有嫩,各式各樣,千奇百怪嘔心的死相也出現,唯壹相同的是全都充滿了駭人氣息和散發壹點點的屍臭味道。伴隨著屍體的,是散落於四處的殘駭斷肢和淩碎內臟。壹些可憐的村民被殘酷虐殺以後還給釘著掛著在房舍的壁上,死了還要給人把遺體當成玩具般玩弄。壹些可憐的村女,她們仍是如花年華的嬌體已沒半點生氣,赤裸裸地倒於血泊內,在寒冷的天氣下就發硬得如壹條條硬木無異。而有些男屍的死法卻似比村民來得更慘烈。使人奇怪的是,除了人類外,竟然仍有為數過百的馬匹屍體倒於地上。
全村皆彌漫濃烈的血腥味,那種中人欲嘔的死忙氣息,即便是大膽之輩亦要喪膽心寒。尤其在這麽壹個冰寒的夜裏,更增添毛骨悚然的感覺,那情況就如變成了壹個黑昏而生人勿近的阿鼻地獄壹樣。
可是少女似對血腥和死屍沒有點半的驚怕,在她的眼裏就連憐憫亦找不到。徐徐地行近壹具身穿便衣輕甲的男性屍身處,她輕身蹲下,小心細察這具屍身上的至死處。這是壹具沒有了頭部的屍身,身上除了勃子上那個大開的血洞之外,似是全沒平點其它傷痕。少女的眼光凝定血洞處的痕跡,她知道那是被人以硬手法狠狠地轟爆頭顱所造成的可怕結果。此等勁力之強猛,施功者的功力之高定然達到超級高手之境,可是少女那如櫻桃的淡紅小嘴卻掛出了壹個無比傲氣的嘲笑。
伸出了那霜雪般美白的菁蔥玉指,竟然不把那死屍的汙穢和駭人放在眼內,輕輕在血洞之處點上並慢慢地轉了壹圈。她把沾上了血汙的玉指放到那高挺的小鼻前輕嗅壹嗅後,眼光之中突然爆出了略為瘋狂和嗜血的神色,但電光火石之間卻又回復本來冷冷的模樣。
盈盈的站起了嬌軀,在這遍可怕的地方就象是在家宅中花園裏散步的樣子般再四處閑看了壹回,接著在壹個貨倉之外停了下來。她那氣質異常的奇麗美貌上現出了壹個如泣如怨的奇怪但無比動人的表情後,身影疾閃,向南方的方向閃了出村。
壹個時辰前,六個人影溜入了村內。六條身影,三男三女,各人也手持著隨身武器,衣飾整潔而漂亮。
“嘩!!!!”壹聲嬌呼驚叫,打破了原本沈默的氣氛。
“嗯……哇……”隨著另壹聲的叫喊,看來已有人因眼前的地獄之景而嘔吐大作。
“陶兄,請把宋姑娘她們三人帶到壹旁找地方休息。誌坦,妳和我壹起在這裏四處看看。”當中壹名高大粗豪的少年,看來是頭領的人物,看到三個女孩子那快要死的可憐表情,不禁搖頭苦笑,同時心裏更暗罵大道教怎的派了這幾個小嫩娃來,不單幫不到手,還阻手阻腳的,除了她們可以用來欣賞觀看之外,就真是壹無是處。
那個姓陶的瀟灑美少年也作了個苦笑把壹起來的三個女孩扶到壹旁休息。
二個男子在村中看了壹回,似是擔心他們的同伴而很快就回去了。
“張兄,情況怎樣?”守護著那三個女孩的陶姓男子,看到他們察看完後就忍不住急急的問道。
“嗯……好奇怪,那些看來是村民的屍體大部份有多個傷口,而且是被人強行用兵器所造成的。但那些看似馬賊的屍體大部份則只有壹個傷口,而更肯定是被高手以勁力所殺。可是他們的死法……我都不知應該怎說出來……”雖然比那三個女性大膽得多,但察看完後的倆人面色也是白得如同白紙。他嘆口氣後,把眼光看了看身旁的同伴。
“讓我來說吧,他們的死法各異,有人被中分,有人被打爆頭,有人內臟全碎,也有人初步是看不到死因的。而奇怪的是從地上所留下的印痕可以知道馬賊們看來並沒有被殺盡,似有不少是被放走,所以殺他們的到底是些什麽人我們也沒法知曉,就連動機也無法明白,只能說他們絕對是壹批高手,因為除了村民和馬賊外,再沒有其它可疑人的屍體,而且還有壹點,他們和屠村應該沒有關系。”
為了把驚嚇減到最少,兩位男仕也不願在三位女子面前多提那些村民的屍身被戲弄和村女被人奸殺至死的情況。
“會否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個人所做的?”休息了壹會,三名漂亮女孩中的其之壹向其它人發問。
“嗯……不能肯定,但可能性不高,試問壹個人真的可以有能力辦到嗎?壹撀斃命的馬賊為數可是在壹百二十至壹百六十之間,即使我們的掌教親自出手,怕也未必可以做到,況且他這樣做有什麽好處?以我看應該不是他的所為。”
聽罷張姓男子的分拆,發問的可愛少女不禁露出了失望之色。
“還有其它嗎?”
“有,以馬賊們的屍身血痕看,他們死了只有壹個時辰,殺他們的高手們應該離開不遠。”
張姓男子冷靜地分拆,卻全沒發現他的同伴面色已經非常難看,尤其是女孩們已面色發青。
“誌華大哥,我們是否應該先折返還是……”另壹個女孩已忍不住發問,而張誌華些時才發現了問題。
“還是先折返吧,反正也不應該是他所做,我們沒必要冒這個險。”大家壹聽,也全然真的放心下來。說真的,他們各人對自己的武藝雖抱有自信,但如果對方能把百多名馬賊消滅而無損壹人,給自己六人撞上的話真是兇多吉少。
探察完畢,六人小心謹慎但手腳極為之快地逃離這個使人壹生也不願再返的可怕地。
再個多時辰以前,在被大屠殺的小村內,出現了壹幅奇異的景象。
壹個看去大概三至四十歲之間的胡須壯漢,左手抱著壹個十來歲的小女童,腳邊插著壹柄剛奪來的樸力,被為數超過六,七十名騎著馬匹的賊子重重包圍著。
然而,奇怪的地方是;他望著女童的眼神非常溫柔而慈祥,在這壹遍充斥殺伐氣味的屠場裏變成了壹種離奇而溫暖的神跡。他細心地整理那件他除下並圍在她身上的粗麻披風,而異常和暖的手指輕輕撫摸她的小臉蛋。對此,女童似是混無所覺,懷著癡呆的眼神只任由他把自己抱緊,壹點孩子應有的機靈反應也沒有。
圍著倆人的馬賊們,看著男子溫柔地照顧那女童,但出奇的他們竟沒有出手攻擊,而且眼裏的更是因恐懼,因對絕望而來的無助眼光。
在今夜的子時,他們以錦布包裹馬蹄,輕裝簡備的偷襲這壹條貧瘠的小村莊。村莊雖有人作巡邏,但面對二百多人的馬賊團,村民那五,六十來人的抵抗不用片刻已經如湯泡雪的被擊散。
對於這種窮鄉僻壤,馬賊的目標就只有兩樣,糧食和女人。
壹邊搶奪糧食,壹邊強奸女人,同時也壹邊四處殺人以讓他們發泄那壹貫的緊張情緒。逗留了沒多久,他們也打算要離開。可是此時突然有人從壹個小倉庫中發現了壹個匿藏在內的女童。
眾賊把掙紮的女童強拉了出去公地上。在月光之下,他們發現這女童年紀雖小,但樣子卻機靈可愛得很。有幾個仍未完全發泄獸欲的已經跑了過來要享受這小甜品。而當她給拉出來時,壹名赤裸,明顯被強暴過的婦人發瘋般從賊人的馬背上猛烈掙開了束縛壹拐壹拐地跑了上來。
走失了人的馬賊大怒,驅馬上前並把手中的長刀往她的背後壹送,她那充滿了無數受辱後瘀傷的裸背立即血花四濺,多出壹條尺長的大血痕。可是她仍不放棄的拼命向前跌墮地往那女童步去。
白光壹閃,長刀從背後而入,再由腹部而出。婦人眼中淚花滾動,然後逐漸失去了任何色彩,原已軟弱的身軀也如輕縷般倒在地上。氣斷了,但那瞳孔仍是望往那女童,人死了,但那不能冥目的眼睛卻依然流露出對女童的關心,以及那無止盡的悲痛,最後就是壹滴淚水從眼角流了下來。
看到在面前倒下的婦人,女孩雙目壹呆,連抵抗的意識也完全地失去了,壹時陷入了自我封閉的意識,只任由那些禽獸扯破她身上的衣服,弄痛她幼嫩的身軀。
無法逃避的命運似快要降臨,可是天意永遠是難測的。
當眾人要對女童侵犯之際,壹道雷電毫無先兆的劈了下來。
那是壹道無聲的啡灰色雷電!
沒有人因此而發出壹聲半聲的叫聲,原本圍著女童的七個賊子竟全然停頓了動作,就象是木頭人偶壹樣動也不動,而壹個修長的人影卻多了出來。站在七個馬賊中間,左手抱起了女童,眼光卻望向那個倒地再不能起的少婦的屍身輕輕地嘆息。
其它馬賊此時才發現多出了壹個不速之客。雖不明白為什麽他們的七個同伴會呆呆的定著不動,但也知道總不會是好事。他們發聲喊以向其它人示警,同時壹夾馬腹,舉起沾滿鮮血的樸刀,馬嘯連連,殺氣滾滾的往那漢子撲殺去。
漢子把女童的頭輕輕壹按,讓她枕在他那廣寬的肩膀上,才以快速的身法閃進了壹所民房之內。
六,七名馬賊沖到民房門外,跳下了馬,樸刀閃動揮舞就直闖進去。當十多名馬賊快速地趕來,正要把小屋包圍時,壹條人影從窗口穿窗而出,往其它的房舍掠去。誤以為敵人是逃出了同伴們的重攻,大夥人壹起再追在那漢子的身後。只是他們壹心追殺那漢子,卻全沒人發現在黑漆的民房內竟沒有了原先闖進去的幾個同伴的聲色。
為數二百多人的馬賊群,雖然被村民的反抗殺傷了十來人,但仍無損他們力量,而且在順利屠村,飽逞獸欲後就更是氣焰逼人。面對只有壹個的敵人,而且還抱著壹個女童,他們那會放在心上。在村子裏,這就看似是甕中捉鱉的追逐圍捕,可是他的速度和走位卻無比快疾刁鉆和靈活,讓他們每每也只能欠上少許就能圍上時卻又撲了個空之余,也總會只因那點點失誤而折損四,五個同伴。
馬賊們真的是氣得發瘋了。雖然他們沒有帶備弓箭,但又怎會故計得到面對壹個敵人,出動了全部的二百人手竟然在這個小村中仍是沒法把他圍捕得到,壹怒之下,他們也把捉回來的那幾個已經半死的女子都殺了,壹為泄忿,二為分敵之心,三為了提高機動力。
但有壹點很奇怪,以此人的身法之快,為何總不溜出村子之外呢?
由村的西邊逃到東邊,再由東邊逃回西邊。壹來壹回之後,馬賊群卻突然發現他們的追捕網越來越多空檔,而壹些闖入屋,在窄巷攔截或在隱密地方設伏的同伴竟然象是蒸發了壹樣。也到此時他們方知道根本就是被人牽著鼻子來走,但等到他們發現之時已經太遲,因為那神秘漢子已經用這個遊鬥的策略悄悄地收拾了他們壹半的同伴。
當他抱著女童回到原先的倉庫前,他壹反先前那邊躲邊逃的行動,改為大模私樣地緩步走向那應是女童母親的屍身之前,把順手拿到的壹塊大布輕輕蓋於其上。
此時,余下那百多人馬的愚蠢馬賊又再壹次中計,當他們壹湧而上,滿以為終於成功把男子團團圍起來時,卻竟發現他看來似已不再放他們於眼內了,冰寒陰冷的殺氣由他的身上直迫而來,反過來把圍著他的馬賊們濃罩其中。
眾人打了個眼色,十多人壹起前沖,刀槍同時往他身上前後左右各處招呼去。
這漢子的身影猛地閃動,以比剛才還快出壹線的高速升起轉身,空出的右手壹揚,在空中轉動了壹圈,所有刀槍同壹時間就像重撀在壹個巨輪上,被無形的巨力所牽動而往橫脫手飛出。
馬賊們的沖刺力加上壹道怪力,十多件武器如疾箭奔雷般激射往包圍的賊群,當中只有壹件是例外。
在那十多人被帶得東歪西斜時,還來不及在馬背上坐穩,壹柄從他們當中所奪過來的樸刀白光閃過,十多個頭顱已在空中打著轉的飛上了半空之中。
壹聲似是為無辜村民申訴的長嘯,仍在半空中轉動的身體行雲流水地足尖連點無頭屍身,貫滿他真力十的多具屍體把已是亂得壹團的賊群再來多壹次突擊,被撞中者無不立即震斃。
“天舞……”
身影飄然落下,受驚的十多匹空馬四處跑,而那些搬了家的頭顱此時才跌回地面上亂滾。他的眼神冰冷而深寒地瞧著已生怯意的賊人,壹眼就像看穿人群的往剛才發出驚呼,躲在大夥背後的壹個人望去。
壹招之威,已震攝全塲.
漫空殺氣濃罩全場,在寒冷的夜裏口噴白煙的馬匹因感到那危機感而現出了不受控的反應,馬腳不繼亂踏著。圍著這漢子的六,七十人不敢出半點聲音,但也沒有人敢首先開溜。他們此時才明白自己的愚蠢,此人剛才擺明是反客為主,引他們圍著自己,好來壹個聚而滅之,偏他們又真的如此合作,乖乖的圍了上來,變成了現在想走又走了不了窘局。
男子的冷面突然變得溫柔,小心地為女童整理了剛披上身的粗麻披風,也想安慰壹下她,只是她卻麻木的毫無反應。
讓那女童安枕於他的肩上,男子的溫柔慈愛又變回冷酷無情。殺氣越加濃厚,那肅殺之氣足以把包圍他的眾多賊人們壓得氣也不敢多呼幾口。他的氣勢有如山嶽般凝重,在眾人眼中更似壹個無比高大的巨漢站於眼前。而最詭異的,是壹絲絲在月色下僅能察見的黑色之氣從他的身上慢慢升起,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是超級高手才會有的表現,也代表了他們多行不義的報應怕已經來到眼前。
“給我滾出來。”語氣淡然的五個字,卻把圍著他的馬賊們深深地震動著,他含勁發聲,其聲之宏亮雄猛震得所有馬賊同時耳朵壹陣鳴痛,充分證明當才的遊擊戰並沒有消耗他多大的真氣,現在他仍處於壹流的狀態裏。要知馬賊們的特性,在不同的區域不同人掌管下無有相同。他們二百來人只算少賊團,當中有絕大部份人沒有正式拜師學武的,就連群戰的練習也不多。平時除了截路,偷襲手無搏雞之力的人外,遭到軍旅也會急急的逃了去。他們過的是打打逃逃的生活方式。只是沒想到在這麽壹個夜裏會碰上了這麽壹個死神。
原本躲在人群後,暗暗發施號令的馬賊首領心中暗自叫苦連天。他是識貨之人,眼看此男子現在才真的表露出他極度可怕的真正實力,他所散發的氣勢,又或壹個人只身挑戰二百多人,無論是那份才智,膽量還是武功,全皆顯示出他應該是可以制霸壹方的豪雄,至少也是屈指可數的絕頂人物。而且他剛才所用的,似十足少林寺的不傳神技‘天舞寶輪’,偏他的黑氣又可以肯定他練的是魔門功法沒錯。但魔門功法怎樣去推動少林武術呢?真是說出去怕也沒有人會相信。
如此特別的壹號人物,但他想爆了頭都不知此人是何方神聖。
但他心中明白,六,七十個只略懂武藝的烏合之眾,面對壹個已臻宗師級的魔門絕頂高手,他們根本沒有任何勝算。即使眾人四散逃走,但被他所盯著的自己,卻肯定會死得難看。橫死直也死,他摸壹摸懷內,硬著頭皮從分開的人道裏策馬而去。
“不知老師高姓大名?”
“妳憑什麽知道?”冷冷的回話,完全把他們僅憑借的人多聲勢壓了下去。那名惡慣了的首領也面色劇變,可是卻不敢的發作。
“不知我們在那裏開罪了老師,如果有的話我們可以賠償道歉。”啞忍了剛才的惡氣,馬賊首領以幾乎是他生平最有禮貌的方式,向面前的漢子發言。
“那這些村民又開罪了妳們什麽,要用人命來賠償道歉?”
今次所有的馬賊都面色劇變了,任誰都可以聽出他有意要殺盡他們為村民報仇的語氣。但反而是他們的首領回復了冷靜,他想到如果對方要盡殺他們,也不用叫他出來說話,難不成他有心要氣壹氣他們那樣無聊嗎?即使他自負武藝也不至如此吧。可是另方面他又無法摸得通此人的真正想法。
“每條人命也有價值吧。”
聽到這漢子的話,全場所有人也生出希望。他們的首領也奇快地從懷內掏了壹支卷軸出來。
“這是敝寨收藏財貨的卷軸,雖然不敢說多,但三幾百萬?I必是有的,如果老師可以發魔門毒誓的話……”
“不用了,我從不發誓的。把卷軸交來吧,我答應不會再追殺妳便是,信不信由妳,我從不會在小孩面前說謊。”
他的理由真是無稽可笑,但卻沒有人敢質疑他的說話是假。除了他的話裏有很強的威嚴外,更重要是他為了壹個應是不認識的女童而挑戰他們,而戰鬥當中更不懼兇險,只壹直抱著和保護她,這已是壹個比鐵還更硬的證明。
首領凝望了他壹陣子,還真的把卷軸拋向了男子。
“如果卷軸是假,妳應該想個辦法讓自己早壹點死。”
“我知道。”首領苦笑回答,此人雖沒有直接承認自己是否真的出身魔門,但也定然脫不了關系。以他的才智武技和狠辣,再加上魔門的人面之廣,那怕他跑到天腳底,最後也鐵定必逃不出他的掌心。
“妳叫什麽名字?”
首領為之愕然,他不是說過不追殺自己嗎?那問他的名字幹啥。但現在實不敢開罪於他,怕給了他壹個口實,真的讓他宰掉就不值了。
“李扒頭。”
男子看了看四周其它人的反應,確定他沒有說謊,嘴角現出壹個滿意的奸笑。只是所有人都全心留意他的舉動,並沒有人註意到在他懷抱中的小女孩,那雙原已失去了所有光?的眼眸突然回復了壹絲生氣。
“聽清楚他的名字嗎?他是少林的叛徒呢。”男子用非常溫婉,仿佛是對親生女兒般親切的語氣說話,而女童竟令人意外地有反應的微微點頭。而那叫李扒頭的賊首立時面色大變,變得要幾難看就有幾難看。
“妳……”
“給我滾!!!!”放盡功力的壹喝,仿如壹個近距離的霹靂巨響,配合殺氣的爆發如有實質的形同大海巨浪往四方八面直沖而去,離他最近的四,五頭馬匹立時口鼻皆血花直噴,頹然倒斃,好些馬賊也被他壹喝之威震得吐血跌下馬去,給自己人硬是策馬踏斃。此時不走,更待何時,壹群死過翻生的賊人立即抱頭鼠竄,連回頭壹望的勇氣也欠奉。
人去村空,只剩下四周的狼藉和冷冷的夜風。他仍是輕而溫柔地掃著女孩的頭發。他心裏清楚,如果他真的殺盡那群馬賊,這女孩將再沒有任何活下去的理由。雖然明知不對,但因仇恨活下去,總比活不下去好半點。
這個夜晚,真的很漫長,還很冷。